06 安全：隔离、沙箱、文件访问策略、网络与凭证

1. 威胁模型

调用方（自己的上层平台）可信，但 Agent 的行为不完全可信：它会执行命令、读写文件、访问网络，而且可能被网页或文档中的提示注入误导。要防的是 Agent 越界。

风险	例子
R1 读取敏感文件	读 `~/.ssh`、CLI 登录凭证、个人文档、其他会话的工作区
R2 越界写入/破坏	删改工作区以外的文件
R3 访问局域网	访问路由器、NAS、内网服务的管理接口
R4 数据外传	把资料内容发到外部网站
R5 资源耗尽	死循环脚本、大文件把机器拖垮

2. 分层防御

L3 应用层     文件访问策略校验（canUseTool）· 审批 · WebFetch 私网拦截
L2 引擎沙箱   Claude Bash 沙箱 · Codex 权限配置（bubblewrap）
L1 systemd    ProtectHome=tmpfs / ProtectSystem=strict / 资源上限
（L0 专用用户：暂不启用，见 §5.3）

3. 引擎自带沙箱具体限制了什么

3.1 Claude Code（`@anthropic-ai/sandbox-runtime`，Linux 上用 bubblewrap + socat）

方面	默认行为	配置
作用范围	只作用于 Bash 等 shell 命令及其子进程	—
写	工作目录、临时目录、`additionalDirectories`	`sandbox.filesystem.allowWrite / denyWrite`
读	默认能读机器上大部分路径，包括 `~/.ssh`	`sandbox.filesystem.denyRead / allowRead`（范围更窄的规则优先）
网络	没有直连出口，经本机代理按域名白名单放行（默认为空）	`sandbox.network.allowedDomains / deniedDomains`
逃逸口	Claude 可以申请 `dangerouslyDisableSandbox` 在沙箱外重试	`allowUnsandboxedCommands: false`
不可用时	默认静默降级为无沙箱运行	`failIfUnavailable: true`

不在沙箱内：Read/Edit/Write/Grep/Glob/WebFetch 只受权限规则约束（denyRead 拦不住 Read 工具）；MCP、hooks 以完整权限运行。

3.2 Codex（bubblewrap；权限配置 permission profiles）

作用于 Codex 拉起的所有命令（Codex 读文件也是通过命令完成的）。
新版的权限配置按路径设置 read / write / deny，范围更窄的路径优先；同一路径上 deny 优先于 write，write 优先于 read。可以从 ":root" = "deny" 开始做"默认拒绝"。
内置路径别名：:minimal（运行时必需的系统路径）、:workspace_roots、:tmpdir。
网络默认关闭；开启后可以用代理加域名规则过滤。
注意：使用权限配置时不要再设置 sandbox_mode，两者混用时 Codex 会退回旧的沙箱设置。

3.3 共同缺口

Claude 的文件工具不在沙箱内 → 需要 L3 校验。
两者都依赖 bubblewrap 创建 user namespace → systemd 不能开启 RestrictNamespaces。

4. 文件访问策略（读权限可在 Agent 配置中设定）

可以设定，而且两个引擎都有对应的原生机制。读写范围作为 Profile 的一部分，在后台编辑。

4.1 策略模型

interface FileAccessPolicy {
  mode: 'restricted' | 'broad'      // restricted：只能读列出的路径（推荐）；broad：全盘可读，只排除 deny
  read:  PathRule[]                 // 额外可读路径：资料库引用 或 绝对路径
  write: PathRule[]                 // 额外可写路径（少用；工作区始终可写）
  deny:  string[]                   // 额外禁止路径/通配，如 "**/*.env"
}
type PathRule = { knowledgeRootId: string } | { path: string }

最终生效的权限由三层合并而成，上层不能被下层放宽：

层	内容	谁来设定
① 全局强制禁止（不可覆盖）	`~/.claude/.credentials.json`、`~/.claude.json`、`~/.codex/auth.json`、`~/.ssh`、`~/.gnupg`、`/srv/agent-server/data`、其他会话的工作区	后台"设置 → 安全"，可追加，不能删除内置项
② Profile 策略	上面的 `FileAccessPolicy`	后台"Profiles"
③ 基线（始终存在）	当前工作区读写；Python 运行环境、技能目录只读；`:minimal` 系统路径只读	内置

4.2 映射到引擎

合并后的策略	Claude	Codex
可读路径	`additionalDirectories`（资料库）+ `sandbox.filesystem.allowRead` + `canUseTool` 对 Read/Grep/Glob 的路径白名单校验	权限配置：`":root"="deny"`（restricted 模式）、`":minimal"="read"`、各可读路径 `="read"`
可写路径	工作区 + `sandbox.filesystem.allowWrite` + `canUseTool` 对 Edit/Write 的校验	`":workspace_roots"`: `"."="write"` + 额外可写路径
禁止路径	`sandbox.filesystem.denyRead` + `permissions.deny: Read(...)` + `canUseTool`	各禁止路径 `="deny"`
restricted 模式下的 Bash	`denyRead` 覆盖 home 和 `/srv/agent-server` 等大块目录，再用 `allowRead` 重新开放工作区和可读路径	由 `":root"="deny"` 天然覆盖

canUseTool 中的路径校验是 Claude 侧的权威判断：路径先 realpath 规范化（防止 .. 和软链接绕过），再与合并后的策略比对。命中 deny 时直接拒绝，不在策略范围内的路径按配置拒绝或转人工审批。

4.3 后台体验

Profile 编辑页有一个"文件访问"区块：选择模式，从资料库列表勾选可读目录，添加自定义路径和禁止规则。
右侧显示"生效预览"：合并三层之后的最终可读、可写、禁止清单。
保存时校验：路径是否存在、服务进程能否看到（见 §5.2 中 ProtectHome 的影响）、是否与全局禁止项冲突。

5. 进程隔离（systemd）

5.1 现阶段：以 `jerry-remote` 身份运行，用 systemd 加固

CLI 登录态保存在你的 home 目录中，所以服务需要访问 ~/.claude、~/.claude.json、~/.codex 和 CLI 安装目录。做法是先用 ProtectHome=tmpfs 把整个 home 隐藏起来，再只把需要的路径绑定回来：

[Service]
User=jerry-remote
Group=jerry-remote
WorkingDirectory=/srv/agent-server
ExecStart=/usr/bin/node /srv/agent-server/app/apps/server/dist/main.js
Environment=HOME=/home/jerry-remote

# 文件系统：整盘只读，home 不可见，只回绑必要路径
ProtectSystem=strict
ProtectHome=tmpfs
BindPaths=/home/jerry-remote/.claude /home/jerry-remote/.claude.json /home/jerry-remote/.codex
BindReadOnlyPaths=/home/jerry-remote/.local/bin /home/jerry-remote/.local/share/claude
ReadWritePaths=/srv/agent-server
PrivateTmp=yes

# 内核与权限
NoNewPrivileges=yes
ProtectKernelTunables=yes
ProtectKernelModules=yes
ProtectControlGroups=yes
LockPersonality=yes
# RestrictNamespaces 不能开：bubblewrap 需要 user/mount/net namespace

# 资源上限
MemoryMax=8G
CPUQuota=600%
TasksMax=512

效果：Agent 看不到你的 ~/web、~/.ssh、~/Documents 等目录。CLI 凭证目录虽然对进程可见，但由 §4.1 第①层的全局强制禁止在引擎沙箱和应用层两处拦截。

5.2 对资料库路径的影响

在 home 目录下的资料（例如 ~/Documents/资料）默认对服务不可见。有两种处理方式：

推荐：把资料放到 home 以外（如 /srv/agent-server/knowledge、/data/...）。
或者在 unit 中追加一行 BindReadOnlyPaths=，然后重启服务。后台在保存资料库时会检测路径是否可见，不可见时直接给出需要追加的配置行。

5.3 专用用户（已于 2026-10-23 启用，ADR-0012）

下面是启用前的分析，保留作为背景。当前的部署方式见 10-deployment.md。

同 UID 运行时仍存在的缺口：服务可以向你的其他进程发信号（systemd 249 没有 PrivatePIDs）；home 以外属于你的文件按权限仍可访问；加固配置出错时没有兜底。以后需要时，迁移步骤是：创建 agentsvc 用户 → 用该用户重新登录 CLI → 修改 unit 的 User 和绑定路径。服务代码不受影响，因为所有路径都从配置中读取。

6. 网络策略

通道	控制方式
Claude Bash 命令	沙箱代理 + 域名白名单（后台可配，默认只放行 pip 源）
Claude WebFetch	在 `canUseTool` 中解析域名，拒绝私网、回环和链路本地地址
Claude WebSearch / Codex web_search	由厂商服务端执行，不经过本机网络
Codex 命令	权限配置中 `network.enabled=false`；需要时走审批

7. 凭证与合规

使用方式：你在终端中自己登录 claude 和 codex，服务直接复用这份登录态，供你自己的平台使用。按 Anthropic 条款的划分，这属于订阅所有者本人的使用；不涉及他人使用你的订阅。
两点约束：
1. Pro/Max 的额度"假设为普通的个人使用"。服务化之后，常驻和多平台的调用量会和你在终端里的使用共享同一份额度。
2. 以后如果开放给其他人使用，需要改用 API Key（凭证类型已预留，见 ADR-0008）。
实现要求：
- 服务进程环境中不设置 ANTHROPIC_API_KEY / OPENAI_API_KEY，避免意外切换到 API 计费。
- 不复制凭证文件。ChatGPT 的 refresh token 会轮换，复制一份会导致你终端里的登录失效。
- Codex 使用默认的 ~/.codex，因此会加载你个人 config.toml 中的插件和 MCP（当前有 browser、computer-use、node_repl 等）。app-server 启动时必须用 -c 覆盖并禁用这些项，只启用服务需要的配置。实现时用 --strict-config 加启动自检来验证。
- Claude 侧通过 settingSources: [] 不加载个人的 settings、插件和 hooks。
后台"引擎状态"页只显示登录状态、账户摘要和额度，不显示 token。
条款参考：Claude Code Legal and compliance，2026-10 核对。本文不是法律意见。

8. M1 实测补充（2026-10-22）

Bash 沙箱禁止创建 Unix socket（seccomp：socket(AF_UNIX) = EPERM），LibreOffice 因此无法在 Bash 中运行。
- 不采用 sandbox.network.allowAllUnixSockets: true：运行账号在 docker、lxd 组中，一旦放开，Agent 就能连接 /var/run/docker.sock，等同获得宿主 root 权限。
- 改为提供受控工具 convert_document（services/office.ts）：服务进程自行用 bubblewrap 启动 LibreOffice，--unshare-all（断网、独立 IPC/PID），白名单挂载（只有 /usr、/etc、字体缓存和当前工作区），/usr、/etc 中零星的 socket 用 /dev/null 覆盖；输入和输出路径都必须在工作区内。
- 2026-10-23 复查：最初的实现是"整盘只读挂载，再隐藏 /run、home 和数据目录"，这样 LXD 的 socket（/var/snap/lxd/common/lxd/unix.socket）在沙箱内仍然可以连通（实测 API 返回 200），所以改成了白名单方式，并加了回归测试（test/office.test.ts）。
restricted 模式下 Bash 的读取范围：沙箱只能整块屏蔽目录（home、/srv、/mnt、/media、/root），/tmp、/etc 等系统路径对 Bash 仍然可读。文件工具（Read/Grep/Glob）由 hook 严格限制在白名单内。这是已知、可接受的缺口；systemd 部署时 PrivateTmp=yes 会让 /tmp 成为服务私有。
Claude CLI 为每个工作目录分配的临时目录（/tmp/claude-<uid>/<工作目录转义>）已加入可写基线，否则模型会在写临时脚本时被拦截。
建议（未实施）：把运行账号移出 docker / lxd 组，或者尽早迁移到专用用户（§5.3）。这两个组本身就是本机上权限最大的入口。

9. 专用用户启用后（2026-10-23）

服务以 agentsvc 运行：不在 docker/lxd/sudo 组；程序、运行环境和技能由 root 所有、服务只读；数据目录 0700
内置禁止项中的 ~ 现在指 /srv/agent-server/home：~/.claude/.credentials.json、~/.claude.json 保护的是服务账号自己的登录态；home 位于数据目录内，同时受"服务数据目录"的软禁止保护（其他会话的 Claude 会话记录也在这里）
官方技能的许可约束与使用方式见 ADR-00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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